(中国焦点面对面)洋“网红”王德中:让更多西方人了解中国

中新社多伦多3月27日电 题:洋“网红”王德中:让更多西方人了解中国

中新社记者 余瑞冬

有一位曾经在中国工作、生活了十年,现在居住在加拿大的美国人,自发地制作了不少关于中国的视频,在海内外多个视频网站上播放,向西方朋友介绍真实的中国,也回应西方关于中国的种种疑问,希望减少和消除外界对于中国的误读和误解。目前他在各个平台累计拥有几十万“粉丝”,而且还在不断增长。这位“网红”的名字叫Cyrus Janssen,他还有个中文名字叫王德中。

这一期“中国焦点面对面”,我们邀请王德中接受视频连线采访,聊一聊他的故事和他眼中的中国。

访谈实录摘编如下:

中新社记者:谢谢你今天接受我们的采访。这好像是你第一次用中文来接受采访是吗?

Cyrus:是的,我很开心有这个机会,因为我非常喜欢说中文。

中新社记者:那首先请老王你跟中新社、中新网的朋友介绍一下你自己。

Cyrus:好的,我出生在美国,23岁搬家到上海,在那边儿工作了7年,(之后)我搬家到香港,在那边工作了3年。所以一共我在中国的时间是10年。我在那边认识了我的老婆,我第一个房子也是在中国买的,我们办了婚礼在中国,我们第一个孩子也是在中国出生的。

所以这10年的时间在中国就是很棒的时间。现在我来了加拿大,我跟我老婆、三个孩子,我们在温哥华生活。

中新社记者:那你人生的高光时刻都是在中国。

Cyrus:是,没错,我去中国的时候,就是一个“小孩”,然后我离开中国,我就做一个“大人”。

中新社记者:你第一次去中国是一个什么样的机会,为什么会想起来要去中国?

Cyrus:这其实是一个工作的机会。因为我上大学的时候打高尔夫球,我可以做一个高尔夫教练在中国。那个时候我对高尔夫教练的工作没有那么多兴趣,但是我是对中国有兴趣的。

那个时候是06年,我大学的老师说,“Cyrus你23岁了,没有结婚,你还有自由的,如果我是你的话,我一定要去中国,一定要先去那边试试看。”

中新社记者:在去中国之前你对中国了解有多少?

Cyrus:我什么都不了解。在美国,我们从小就一直学习美国的文化、美国的历史,基本上我们都不学习其他国家的历史,或者其他国家的文化。

王德中(Cyrus Janssen)08年初在北京留影。受访者供图

中新社记者:去了中国以后呢,发现自己到了中国,跟以前想象的有很大区别吗?

Cyrus:因为我完全不了解,所以我说我要自己体验,看看中国是怎么样的。到了中国的时候你就看,是很热闹的。很多人很辛苦地工作,很多人是很开心的。我23岁,刚开始做第一份工作,是一个很开心的时间。08年,我们有奥运会,再过3年(应为2年)世博会又来上海了,所以这个时间,真的是很热闹的在中国。我每天看好多东西,每天玩得很开心。

中新社记者:你现在给自己取了一个中文名叫王德中。我听说这个名字好像跟你太太有关系是吗?

Cyrus:是。因为我英文名字是Cyrus,所以我第一个中文名字就是赛瑞斯。

我用了这个名字大概有7年的时间,然后我老婆跟我结婚了。她告诉我,“你必须改你的名字,我姓王,要不要改到我的姓?”我说好啊,然后我跟老婆说,我要想一个好名字,她说王德中。因为我的母亲是德国人,所以她说能不能有“德”,然后说,“老公你特别爱中国,那就(取)中国的中,所以(叫)王德中。”哇,很棒的!很中国的,对吧?

我离开中国的原因和我去中国的原因一模一样,就是机会。因为我有一个机会来加拿大(工作),另外一个原因,也是很重要的是,我父母还是住在我老家,在奥兰多。

中新社记者:你什么时候开始尝试着做一个“网红”?

Cyrus:我来了加拿大以后,前6个月是很困难的,因为我一直想中国。

我真的是爱中国,我当然是爱我的国家,美国。后来,差不多18个月前,我就看美国和中国的关系越来越不好,我觉得我必须拍一些视频,告诉其他的美国人跟其他的西方人,中国是怎么样的。因为我觉得很多西方人他们不了解中国,所以我说我拍一些英文的视频,然后我就开始放在YouTube上面,我的目标是让更多的西方人去了解中国。

我就开始做了,前三个月效果(不)怎么样,但是后来,很突然的,差不多六个月前,有很多人就在看,然后我的YouTube平台就火了。很多人就说,这个王德中他(的话)很有道理,因为他很了解中国和美国。

我的目标很简单,美国是一个好国家,中国是一个好国家,如果我们能想办法,(让)这两个国家一起合作的话,那全世界就会赢。我所有YouTube的视频,我一直会说这句话,我们必须想办法,如果一直有这个矛盾的话,那全世界就输了。

中新社记者:说得非常好,因为你实际上是把中国当成第二故乡,而美国是你自己的家乡、你的第一故乡,所以你希望把第一故乡和第二故乡能够做一个更好的连接,我觉得非常好。

Cyrus:对,因为我们经济(总量)是排名第一第二,在全世界,如果能一起合作的话,那这是更好的。你想一想,如果美国和中国是最好的朋友,那全世界肯定会赢了。我觉得是很重要的。

中新社记者:你在尝试告诉西方的网民中国的真实的面貌是什么样的,是吧?你在中国生活了10年,你觉得在中国是不是像西方媒体描述的那样,情况很糟糕?

Cyrus:你可以看得很清楚,中国最近50年有那么大的进步。50年前中国是一个很穷的国家,50年前有很多中国人不能吃肉的,他们只能吃米饭或者菜,我(夫人)的爸爸一直告诉我:“你知道我小的时候,我没有鞋子能穿,我是那么穷的。”

你看很多中国人,现在他们肯定是很自豪的,因为“我的国家有那么大的进步了”,特别是从差不多1980年到现在,这40年的时间。中国发展得非常厉害,然后我们就可以看得很清楚,每一年在中国越来越好、越来越好。

而且,美国人和中国人也有一个很大的文化区别。因为中国人会相信他们的。他们说:“你必须隔离,你必须戴口罩,你不能出门。”那中国人说:“OK,好的,我们就尊重,因为我们相信你。如果你告诉我们必须做这个事情,那我们就做这个事情。”

但是在美国,比如说最简单的戴口罩,“不行,我不要戴口罩,你不能告诉我,我不戴口罩的,因为我们必须有‘自由’”。(但是)我觉得这个没有个人的选择,是为了社会的健康。

我觉得是一个很大的文化区别。

中新社记者:你在中国生活的10年当中也交了很多的中国朋友。从你接触到的中国老百姓来看,你觉得中国人总体来说生活得满意吗?

Cyrus:我在那边生活了10年,见过好多中国人,大部分中国人是非常满意的。可以看他们生活的质量,在中国越来越好。

我上次去上海的时候是19年,我在酒店叫了一个出租车过来。我很喜欢上海和北京的司机,跟他们一直讨论,因为跟他们讲话就是很好玩的。

那天有一个上海的司机,他告诉我,我住的酒店是在上海的外滩。然后我说,“师傅,你现在的生活质量怎么样?”他说:“你知道我小的时候,就是住在外滩这边,是很穷的。那个时候我们没有鞋子能穿,基本上都没有那么多东西能吃。但是你看,现在的上海,你看浦东那边,很漂亮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一个普通的人,但是我生活的质量越来越好了,比年前也好了很多,比我小的时候好更多了。而且最重要,我相信我的孩子,他们的生活质量肯定会更好的。因为我就看我的国家,我们每一年都有进步,每一年做得更好了。”

资料图:年9月30日晚,上海黄浦江两岸上演国庆浦江光影秀。中新社记者 殷立勤 摄

中新社记者:一些西方国家的领导人,还有媒体,他们认为中国对世界是一个威胁。你自己是怎么看的?

Cyrus:我有很多美国的朋友们,他说,“Cyrus,现在我们工作的机会在美国越来越少,你知道为什么呢?因为中国。”我说为什么呢?他说,“你看现在我们有很多工厂都是在中国。如果这些工厂在美国,那我们工作的机会会多的。”

但是我告诉他们,你不要忘记了,谁做决定去中国办这个工厂的?不是中国,是美国的大老板,他们说:“我们办一个工厂在美国太贵了,我们一定要去中国,对不对?我们去中国,可以把产品做得便宜点,然后把这个产品(再)进口到美国,进口以后成本价会很低,收入很高,我们可以赚很多钱了。”这个是美国的大老板。

最好的例子就是美国苹果手机。苹果手机差不多10块美金,苹果为什么赚很多钱?因为他们的工厂就在中国,这个手机在中国制造。我不知道价格是多少,但是肯定是比在美国制造便宜多了。有很多美国人说,“我们就把苹果的工厂搬家到美国,给很多美国人很多工作的机会了。”如果这样这个手机会3000或者4000块美金,贵了三到四倍,你会买吗?肯定不行的,对不对?

所以我说,我们现在美国的生活质量,就是依靠很好的关系跟中国。包括我们普通的东西,看这个耳机、这个麦克风、电脑、手机,就是在中国制造,所以价格对于我们美国人来说便宜一点点。所以我不同意的,如果有人告诉我,中国真的是一个威胁,我不信的,真的不是的。

我是美国人,我爱我的国家,我要告诉大家,你可能听到这个采访会觉得,这个美国人他爱中国太多了。不是,我也是爱美国的。我的心中很痛苦,因为我就看我的国家,美国,我觉得我们一直在退步。所以我说,如果我们要进步的话,我们一定要看我们自己,不要一直在看别的国家怎么样的,我们做美国更好一点点,不要一直批评中国还是其他的国家,我们就是注意美国。

王德中(Cyrus Janssen)07年在香港留影。受访者供图

中新社记者:在你看来,中国和中国共产党是不是在对外输出价值观?

Cyrus:我想跟你讲一个故事。我们想一想,有一个工厂,里面有两个员工。第一个员工就注意自己分内的事,每天很努力地工作,然后你可以看到,他的工作越来越好,每一年他又进步了。第二个员工,他做的工作也是很好的,但是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直在看别的员工,他一直说,“唉,哥们儿,你看看你现在做的那个方法不对了,你就学我,你学我就可以做得更好了;唉,另外一个人,你不要这样做的,你必须学我的。”

你想一想,哪一个员工代表中国,哪一个员工代表美国?我觉得第一个代表中国,中国100%就是注意中国的事情。每五年,他们不是有一个新的计划?他们说,“你看在这个五年的时间,我们有什么新的目标,我们怎么样做的,我们怎么提高中国人的生活质量的,教育我们要做得更好一点,工作的机会一定要做得更多一点,我们经济也要做得好一点,地铁我们要做更多一点,机场要建一些新的,我看看哪里是最穷的,那我们在那边就做投资,”完全就是为了中国人的生活质量。

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中国去另外一个国家,然后说,“现在你们做得很好了,但是你们必须学习我们的方法,你看,如果你们是共产党的话,你会做得更好了。”中国人不是这样子的。

但是第二个员工,这个就是美国。我们美国人,也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。但是美国有一些人,他们说“如果中国想有进步的话,必须学习我们的方法,他们必须像我们一模一样。”

所以我觉得,中国是尊重美国的选择。但是美国(也)必须尊重中国的选择。

资料图:中国民众戴口罩出行。中新社记者 韩海丹 摄

中新社记者:你说的这个也让我想起一个例子,就好像我爱吃中餐,因为我觉得中餐好吃,你或者是其他的朋友认为西餐好吃,但是我就不能说美食的标准就是中餐的标准,世界上只有中餐的标准才叫美食,你们的东西都不好吃,对不对?

Cyrus:对对对,是。这个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。两个都好,因为我喜欢,我喜欢吃,两个都喜欢吃的。西餐、中餐都好吃的,对不对?

中新社记者:你现在也有“中国胃”了。

Cyrus:肯定的。住在那边儿很长时间了,我就特别喜欢吃中餐了。

中新社记者:我看到你经常在视频里直言不讳地指出,西方对中国以及共产党存在很多误解、偏见,或错误的认知。这方面你有什么感触?

Cyrus:我刚开始做我YouTube的平台,我有一个视频话题是“中国有自由吗?”然后我告诉大家,自由对(不同的)人是不一样的东西。譬如说,在美国我们可以有枪,在中国不行的,没有人可以有枪。很多美国人说,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有枪吗?就是为了我们的安全。

所以我觉得,这个自由是一个文化区别。因为好多人在美国他们就说,“我们有枪,我们有自由。”

但是在中国,我们说,“我们没有枪,我们也有自由。因为我们是安全的,对我们来说安全是自由的。”

所以,一定要看文化的区别。

王德中(Cyrus Janssen)19年9月在上海留影。受访者供图

中新社记者:你觉得,在这方面怎么样可以做得更好,让西方人能够更多地了解中国的真相、真实的中国?

Cyrus:我觉得最好的方法是,中国跟西方的国家必须有一个很好的关系。这个关系是从哪里开始的?可能开始于工作的机会。

打个比方,我是佛罗里达州人,我老家是奥兰多,奥兰多是有迪士尼(Disney)。迪士尼办了一个很大的“迪士尼”在上海,所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关系,因为迪士尼了解中国是一个很好的市场,我觉得这就代表一个很好的关系,美国和中国。

第二个方法是,现在有很多老外在中国生活了,所以我开始做这个YouTube的平台,其实我觉得也是我的责任,为什么呢?因为999%的美国人都没有去过中国,所以他们对中国什么都不了解。但是我去了中国,我在那边生活了十年了,我学了中国的历史,我一直在学习中文语言,我可以说我了解一些中国的文化。

所以我也想告诉大家,很多中国人,如果他们说,中国是一个好地方,西方人说,“你(被)洗脑了。”;但如果是一个白人说的话,有的时候人会听到的。我觉得这个是不公平的。所以我一定要做这个YouTube的平台,我一定要开始告诉别人,中国真的是怎么样的。

最近12个月,很多老外开始做YouTube的平台,关于中国的YouTube的平台越来越多,我们现在有好多老外,而且我们的粉丝都越来越多了。为什么呢?因为很多人都想更了解中国。

我有一个美国的粉丝,他是一个像我一样的白人,他说:“Cyrus,你知道我怎么发现你的YouTube的平台吗?我每天看电视,美国媒体每天都说中国不好,共产党不好,什么都不好。然后我就想,怎么可能有一个国家那么不好,但是他们的经济越来越好?”

他说:“这个有点奇怪了。每天我看电视,电视上说中国是非常不好的,但是我看中国越来越好了,而且我就看到中国人越来越有钱,越来越进步。”

他说,“所以我就去了YouTube,我必须看看有没有老外在中国,就发现了你的平台,现在我就更了解一些。因为我觉得,你必须看,从两个方面都要看,要看美国的方面,也要看中国的方面。”

但是最简单的,最好的是,美国和中国能想办法一起合作,这个是太重要了。比如说climatechange(气候变化),两个国家最重要的,是中国和美国。如果我们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话,我们必须由中国和美国一起合作解决这个问题。

很多问题,在世界上,如果要解决的话,一定要依靠中国和美国一起想办法、一起合作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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